梦陨天澜

龙的铲屎官(三){误删重发}

注意:自写自爽,ooc可能,暂无cp,更新不定,薛定谔的坑和薛定谔的我



以下正文


“对不起,先生,任何关于军事基地的信息都是机密,请原谅我不能告知。”

少女坐在地上双膝并拢,将放在火上烤好的面饼撕成小块,送入口中咀嚼。

“对不起,我逾越了。”藤丸立香将烤着的干粮翻了个面,保证受热均匀,“这些事我本不应该问,但……我在找人,,很着急,所以实在是……”

“没关系。”玛修轻轻摇了摇头。

“对了,我应该怎么称呼您呢?”

“玛修·基列莱特,你可以叫我玛修。”

“你的姓氏很特别啊。”藤丸立香笑了笑。

“是吗?”玛修流露出惊奇的神色。

“非常特别,”立香将烤好的食物递到玛修面前,“它的意思是怜悯之光。”

“从未有人向我提起过,”玛修接过干粮,“我一直以为它只是一个普通的姓氏,就像伯格什么的。”

“伯格和您的姓氏可没法比,这个姓氏是给孤儿或私生子的,这种具有神圣意味的姓氏可不是一般人家能拥有的,更何况您还是一位技术高超的骑士,想必是大家族的孩子吧。”

“不知道,我没有家人,我小的时候是一位医生照顾我。”玛修安静的吃着干粮,“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的父母。”

“抱……抱歉,我并不是……有意猜测的。”藤丸立香很尴尬,“请您原谅,我没有想到……”

“没关系,有很多人照顾我,对于没有父母这件事我并不感到十分难过,”玛修垂下眼抚摸着巨盾的盾面,“我记得先生您是来找您的家人的……”

“嗯,我来找我的妹妹。”

“但您为什仫要向这里走呢,这座村子很早就荒废了,再向前走去五十里内也没有人居住。”

“呃,我妹妹……她在一座要塞服兵役。”立香实在是不知该如何解释一个女孩子在当兵这种事。

“附近的要塞?”玛修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仔细打量着立香,“附近的要塞只有一座……”

“叫迦勒底。”立香抢先回答。

“确实是呢……”玛修放下干粮,从身后的腰包里摸出一张纸片,“请问先生的姓氏是什么?”

“藤丸,”立香激动的抓住了玛修的胳膊,“你听过这个姓氏吗?你认识我妹妹吗?”

玛修睁大了眼睛,错愕的看着他。

立香松开手,霍然站起,双手在自己的脖子旁比划着:“一个女孩子,头发是橙色的,也许比我矮上一头……”

“请冷静,”玛修垂下眼睛,“虽然很理解先生您的心情,但请您冷静下来听我给您解释,如果您太过激动我很难向您解释清楚。”

立香深吸了一口气,挨着玛修坐了下来:“对不起,失礼了,您……说吧。”

玛修轻轻揉了揉胳膊:“您的名字是藤丸立香吗?”

“是的。”立香拼命的克制住自己想要询问的欲望。

“嗯,是这样的,”玛修吞吞吐吐:“您的名字……和将军的名字一样。”

立香怔怔地看着玛修隐喻的目光,缓缓地将憋在胸腔的一口气吐出去。

真的是立香,与藤丸立香共用同一姓名,互相参与对方的人生,身体里流淌着相同的血的人,他的妹妹。

“对不起,我不能再多说了,”玛修拿起手边的树枝拨动着火堆,让火焰蹿的更高,“其实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我的任务,任务和先生您有关,希望您能和我走一趟,有些事情您到了要塞就明白了。”

立香沉默着没有应答。

“我知道,这很唐突,但……您是很重要的人,对整个要塞都很重要,我这么说您也许很难理解,”玛修调整了一下姿势,看向立香,目光平静而坚定,“如果您不和我走,即便是打晕您,我也要将您带去要塞。”

立香张了张嘴,无措的捏着衣角。

咕哒子怎么了?受伤了?立香盯着玛修腰侧的佩剑。

或是,被软禁了。

立香背过身摸向行囊,在包里找到匕首握在手中,又用铺盖缠在手上做掩饰,立香将被褥抱出包裹,深吸着气试图平复慌乱的心跳。

“您应该收到了一封信。”玛修突然发声。

立香顿了一下:“是的……有一封信。”

“我这里还有一封信,希望您能看一看。”玛修将信放在手上,递向立香。

立香僵直了脊背,没有转身,玛修看着立香的背影,将信轻轻的丢到立香的脚旁。

立香抖了一下,用力攥了攥匕首柄,侧过身将信捡起并打开。

【展信悦,哥哥。】

扭扭巴巴的五个字引入眼帘,打开了泪腺的开关,立香仰起头望着闪烁的星空,让汹涌而出的眼泪倒流回眼眶。

【哥哥,我们已经很多年都没见面了吧。尤其是这几年,我连一封信都没能寄回家,我不知道爸爸妈妈怎么样了,他们身体是否还好?我知道你有许多疑问,也很生气,但这些问题和责备等见到我再说也不迟。现在哥哥你最需要做的就是赶来迦勒底,对你来说现在到处都不安全,之前的那封信确实是我写的,玛修是我的副官,是完全可以信任的人,我派她去接应你,剩下的事情等见了面再说吧。】

不知什么时候握着匕首的手已经松开了,而那只手正一遍遍的抚摸着薄薄的信纸,玛修坐在地上看着立香微微佝偻的背影没有说话。

“我妹妹她……过的怎么样?”立香垂着头,刘海遮着眼睛,玛修难以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前辈她过的还好,胃口很好,身体也很棒,虽然她刚刚被提拔为将军,但事务并不忙,可是……前辈真的需要一个能帮助她的人,现在的前辈,我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她很需要您……”

立香捏着信,站在原地:“我……实在是不知道……,算了。”

他将信重新叠好,放入怀中,转过身将匕首偷偷放回包里,将铺盖打开整理,颤抖的手连将毯子平整的铺好都做不到,几次尝试未果,立香终于放下了那条毯子,双臂环住膝盖背对着玛修蹲在地上,将头埋在手臂中不再动作。

“先生?”玛修看着蜷成一团的立香有点慌张,也很担心。

“太好了,终于找到她了,真是太好了……”立香浑身都发着抖,连带着声线也发颤。

过了许久,立香才将头抬起,继续整理毯子,待毯子铺平整,转过头看着玛修,眼角微微的发红。

“休息吧,明天我和你走。”

“前辈很健康,”玛修笨拙的安慰,“所以请您不要哭了。”

“没……没哭!”立香狡辩道。

TBC.

误删顺便修改重发,致歉。

逃跑的狼END

我很害怕,我想起了那只被毒杀的黑狗,想起了那几根木棍,它们仿佛就要敲到我的头上了。我越来越焦躁,开始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闯。

如此鲁莽的行动导致我被人抓到了行踪,它们收拢包围圈,最终把我逼入了一个墙角。

我紧紧靠着墙壁,弓起身,唇边的皮肉皱起,露出锋利的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摆出一副凶兽的姿态。

这或许能给我打一点点的安全感,即便我清楚我的抵抗简直是以卵击石。

对面的人大声呼喊,他们手里拿着棍棒,自身力量微弱的人可以借助工具来造成伤害,这种行为方式远比用身体拼杀更有效率,且更加安全。

但对我来说,这就不是一件很美妙的事了。

那群人挥舞着棍棒将我困在墙根,它们的包围简直无懈可击,即使在我体力最充沛的状态下也难以逃出,更何况我现在有伤在身。

突然人群中的一人放下了手中的棍棒,从另一个人手中接东西,这无疑是一个好时机,我毫不犹疑,果断冲向了那个人。

那人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没拿稳,掉在了地上,我心中大喜,忍着后背上的疼痛,加快了速度,那人见我冲了过来,连忙将双臂举起,挡在了面前。

我没有收住脚步,而是直接叼住了它的手臂,接着惯性把它扑到在地。

我的速度很快,周围的人还没有围过来,我松开嘴越过倒在地上的人,继续向前突围。

那群人拿着木棒在我身后追赶,我正心存侥幸,自以为逃离了包围圈,却听见身后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擦着我的身体飞过,在肋侧带出一条长长的血痕后,冲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小坑。

我很惊愕,难以想象有什么东西的速度能如此之快,在我分神的一瞬间,又是一声巨响,我的后腿抽搐了一下,不再听从指挥,奔跑的速度太快,我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狠狠的跄在了地上。

后腿后知后觉的把疼痛感传递过来,让我得知它断了。

死定了。

我依旧拖着伤腿向前奔跑,垂死挣扎。

响声再起,我感觉我左侧的肋骨被冲了一下,全身突然就没了力气,脚掌突然变得十分沉重,再难抬起。

我闻见了浓浓的血味。

我拼着最后的力气向前爬了几步,倒在了地上,想来我现在的样子和那只黑狗一定很相似。

我的肺很痛。

我爬不动了。

我没有见到我想要的。

沉重的身体是个累赘,我这样想。

我的思想很轻盈,此时此刻,意识缓缓向头顶汇聚,思想全部聚集在头顶后,他们带着我一同飞出了躯体。

我因抛弃了那让我痛苦的躯壳而欢欣鼓舞,我的意识带我离开躯体后便四散而去。

他们沉入了地面,又飞上了天空;他们躲进了草丛,又跃上了树梢,他们融入了一切的一切。

随着他们的溶解,我看见了一切,猎物在进食的同时逃命,幼崽在出生的同时老死,建筑兴荣而又破败,我无所不在的同时万物也离我远去。

直到我看见了星星。

不同于高墙内的一隅星空,我所见的星空浩瀚无垠;不同于墙外的高高在上,我可以随意触摸。

我突然生出了一个想法,自由。

这个想法占据了我的全部,他以我为养料成长,直到连我也变成了他。

一切湮灭。


end


逃跑的狼(四)

自写自爽,薛定谔的坑和薛定谔的我,更新不定

思考了几天,我最终决定从下风处偷偷溜进那条黑狗的领地。我要做我最擅长的事,袭击,而并非正面对战。

我循着气味,悄悄接近那只黑狗的居处,幸好,他在自己的窝里。

那条黑狗正背对着我躺在窝前晒太阳,我躲在一栋建筑后,相距不足五十米,这五十米几近是开阔的荒地,只有几个低矮的垃圾堆,难以作为掩护。

而我至少需要在二十米的距离内发动攻击才有可能袭击成功。

看来这次袭击注定无功而返了,我只能撤退。

身后传来车辆的声音,我没有在意,错身准备离开,汽车的车窗突然打开,一块生肉从里面丢出来,恰好掉在我面前。

我被吓了一跳,扭头看那车,它已经开进拐角消失不见。我很疑惑,这一切发生的莫名其妙,低头去嗅闻那块肉,总觉得其中混杂着奇怪的味道。

我很饿,这块肉的出现及时也十分可疑,正当我犹豫着是否要吃掉它,那条黑狗却听到动静向这边跑来,显然它已经发现我了。

不用犹豫了,我转身就跑,并后悔刚才没有吃掉那块肉。

那条黑狗见我转身就跑,没有追击,而是站在原地耀武扬威的吠叫。我跑出一段距离便停下,回头怒视着他,它的炫耀让我感到屈辱。

那块肉自然是让给了它,吃完后,它继续追赶着我,想把我赶出它的领地。但他那凶狠的气势让我怀疑它是想咬死我。

我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体力完全跟不上,奋力加快脚步毫无作用,只能眼看着我们俩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

我吐着舌头大口喘气,喉咙干得快要裂开,肺里火辣辣的疼。我绝望地停下了脚步准备殊死搏斗,黑狗却停在了原地。

我有些错愕,黑狗的喉咙里不断地发出“嗬嗬”的呼气声,它低下头,颈部的肌肉蠕动,吐出了它方才囫囵吞下的那块肉。

它的症状越来越糟糕,呕吐愈发剧烈,它边吐边跌跌撞撞的往回跑,没走出几步就倒在了地上,粗喘着气,浑身抽搐,呕吐物从它嘴角和鼻子里滑出,那些东西呛进了鼻腔。

一辆车从拐角驶出,车在黑狗身边停下,几个人从车上跳下来,他们手里拎着的木棍狠狠地敲在了黑狗的头上。

我傻傻的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那几个人早已看到了我,把黑狗丢上车后,其中一人向我叫喊了几声后便提着一根木棒跑过来。

我警觉起来,退到墙根,皱起唇边以示威胁。

人停了下来,我转身打算从墙根溜走,可就在我转头的瞬间,那人手里的木棒狠狠地砸上了我的后背。

剧痛从我的后背蔓延开,心间血气翻涌,头脑仿佛瞬间空白一片,刺耳的尖叫声让我的意识回归,我发现我的尖牙已经镶进了那个人的脖颈。

我打了个激灵,松开嘴扭身飞一样的逃了,我不敢停下脚步,方才的疲惫仿佛是幻觉,我唯一能感受到的是心里的恐惧。

那只黑狗怎么样了?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钻进车无法驶进的小路,在巷子里拐来拐去,我杀掉了一个人,这种群居动物很快就会叫来帮手,我需要迅速逃走。

这时我已经穿过了三个领地,人大概不会追上来。我趴在地上粗喘着气,喉咙刺痛,嘴里泛着一股血腥味,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此刻的我最需要的是休息。

但我还是要冒险回到已经失主的领地,这远比休息重要,希望没有其他动物趁无主时占领。

等我到达目的地时,天已经很黑了,我饿得发昏,背上的伤持续的产生疼痛,强撑着去标记了领地,我没有发现任何新的标记,这表明我是继黑狗之后这片领地的主人。做完标记后,我立刻去翻找食物大吃了一顿。

接下来的几天都有挑战者上门,我将它们一一击退。我的记忆中没谁能像黑狗一样将我逼入绝境,即便是那只狼崽。

夜幕降临,我卧在一堆破棉絮里,舔舐着嘴边的血渍,这片领地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能靠捡食就能吃饱,而且人会在食物中下毒。今天的运气不好,食物甚少还有毒,于是我花时间多逮了几只老鼠添饱了肚子。

嘴里满是香甜的血味,我突然有点想念在园子里的日子,在园子里我还能捕杀大型的猎物,在外面我居然只能用老鼠打打牙祭?这和我所了解到的外界生活相距甚远。

肃杀、征战、血腥,我所盼望的一切依旧不见首尾,只有填饱肚子才是一切,所有行动仅仅是为了活着,这让我无比失落。

站起身抖了抖毛,我钻进一旁的建筑里,我按照以往习惯用气味和声音来标识领地。

这是一栋废弃的楼房,里面连一扇门都没有,我能从楼梯爬上天台。这里很高,比曾经的高墙要高的多,我昂起头,仰天长啸,四野辽阔,没有墙壁作为阻碍,我的声音能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蟋蟀都被震慑,虫鸣声瞬间停止。我嚎叫了几声便停下了,没有东西敢于给予回应,四周静悄悄的。我用爪子挠了挠地,不太适应这种寂静。

我确实想念我的族群,在这里我太寂寞了。

我清楚我的想法一直特立独行,这也是我当初没有号召狼群一起出逃的原因。我有些庆幸那时的选择,若狼群跟随着我,大概也过着这种无聊的生活。

这外界太让我失望。

我下了楼,钻进我用破布和旧棉絮垒的窝开始睡觉。

半夜,异样的声音把我惊醒,我还未起身,一道明亮的光迅速晃过我的头顶。

四周都是人的脚步声,我已经被包抄在内,光柱胡乱的扫射,我看准时机,弓起背,起身从光斑的缝隙中溜了出去。

我在小巷里穿梭,寻找着包围圈的缺口,但这个包围圈简直完美无缺,我被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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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的狼(三)

注意:自写自爽


以下正文


又到了加餐的日子,头顶的桥上挤满了人,他们有与平时不同的兴奋,与其说是兴奋倒不如说是狂热。而投食口的声音也不似平常,里面传来了动物的叫声,短促清脆,又洪亮有力,而且对方绝不是单独一只。

这不像是猎物而更倾向于入侵者,我立即发出了警报,狼纷纷从藏匿地点起身聚集在一起,虎视眈眈地盯着投食口。

门开了,跑出来的是七条健壮的狗。

双方对峙,谁也不敢轻举妄动。我清楚,狗群忌惮着我们在数量上的优势,但狼群毫无经验,我们从未与如此数量的敌人战斗过。

狼群与狗群互相以咆哮恐吓,前爪搓着地,都呈现俯身扑击状,却踌躇不敢上前。最终,狗群先动了。

随着一只狗的前进,双方瞬间交织在了一起,相互撕咬拼杀,牙齿咀嚼着血肉筋膜。我同那时的挑战者共同咬翻了一条狗,我低头去咬狗的喉咙,而他则去帮助另一只被压制住的狼脱身。

我们的头顶,是人发出的震耳欲聋的呼喊尖叫。

更为响亮的是,石块落下的巨响。

一块桥面就落在我身旁,待灰尘散尽,石块下缓缓溢出的是鲜血。

我很茫然,耳朵里响起蜂鸣,一时间除此什么都听不见。我的领地被巨石毁的不成样子,有的石块下压着树,有的石块下压着人,有的石块下压着狼。

是我的妻子,她只剩一条尾巴留在外,我手足无措,只能舔着她尾巴上杂乱的毛,把它们捋顺,在原地站了一会便离开了。

幸而只有她被压死了,其余的狼都完好,只是被吓的不轻,聚在一起互相舔舐安慰。狗群消失不见,也许是跑散了,也许是砸死了。

人那恐惧的叫喊很难平息,它们始终在我耳边回响,或许我的耳朵恢复了。但这些东西都没有出现在我眼前的东西重要。

一条全新的,通往高墙上方的路。

坍塌的桥一端支在地上,而另一端连接高墙,破碎的桥面恰恰为我提供了攀爬的支点。

这是绝好的机会,我可以实现长久以来的夙愿,可这需要付出的代价是离开群体,放弃头狼的位置,成为一头孤狼。

同样我也成为外面的狼,在无限的空间里奔跑。

时间不容我多犹豫,已经有人从高墙上赶下来了,我跑过去,扒着石块从桥面爬上了高墙,我站在高墙上,视野开阔没有遮拦。回头看去,才获知原来我居住的园子那么小。

向下看,狼群依旧聚集在一起。

我清楚的认识到,我回不去了。

那只挑战者还在,他还活着,想来下一任头狼会是他。

我转身离开了,我的配偶死了,连同还在腹中的狼崽,我失去了在狼群中的根基,这让我可以放心的离开。

我一路奔跑,一直到了一层铁丝网前,我循着这圈障碍找到了一扇门,没有锁,我顶开门,逃一样的飞奔。

外面是我从未见过的世界,这里难以跑到尽头,这全新的认知让我满心欢喜。

直到体力耗尽,我才停止奔跑,去寻找水源来解渴。

我利用嗅觉找到了一处流动水。水源附近往往会聚集更多的动物,人、狗、猫、鼠、鸟,幸运的是这没有体型过大的动物。

我谨慎的上前,没有潜伏,以此表明自己没有敌意。

但这的动物让我感觉我有点反应过度了,在这里,不同物种相互之间竟毫无芥蒂的嬉戏玩耍。

我收起我小心的举动,那让我显得很滑稽。

我在那喷涌的水流解了渴,这期间有一个人类幼崽竟想上前抚摸我的头,我只能恐吓它把它吓走。

我不想攻击人,它们神秘,更为危险,而且记仇。曾经有一只人跑进虎的领地,自然,虎把它咬死了,后来虎也其他的人杀了。

犹豫再三,我还是选择离开这里。

我游荡在外,直到天黑,人类允许他们的聚集地中有其他动物生存,因而我未被驱逐。

饥饿感灼烧着我的神经,一天未进食加上剧烈奔跑,这使我的体力恢复极慢。我忘记了在外面不会有猎物被放到我的领地。

我的鼻子难以发挥作用,这里的气味太复杂,敌人和食物的气味同时出现,却又混杂着其他气息。

我找到了几个桶,里面有一些在园子中人会丢给我的食物,这让我姑且裹腹。喝了水后,我就近找到了一处避风的角落,蜷身挨过一夜。

对外面饱满的热情被饥饿和寒冷打消,我甚至对我的选择有些后悔,我想回去,但这毫无可能。

我的慌张与无措毫无作用,它只能浪费宝贵的时间,与其发呆,不如去觅食,与以前不同,这需要我主动出击。

我仔细地搜寻能吃的动物的气息,在混杂的气味中把能为我所用的一丝气息剥离出来,我锁定了一个,跟着我能利用的线索,最终找到了这丝气味的主人。

一只幼小的兔子。

我依照正常的捕猎方式以接近它,在我冲出的时候它甚至没有逃跑,我轻易地叼住了它的脖子,一口咬断。

把这只兔子囫囵吞下,我起身继续寻找合适的领地,若是作为流浪者,我的生活会无比艰难。

我游荡了几天,最终选定了一片地,现在只需要把它原来的主人赶走。

这片地有许多固定的食物来源,足以让我填饱肚子,一块好的领地意味着生存有了保障,唯一的问题是它的主人并不弱。

我舔了舔鼻梁上的伤口,那条黑狗差点把我咬死。

我希望能吃一顿饱饭,让我恢复些许力气,这样我或许还有一拼之力。

失去了群体的我力量极为弱小,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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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的铲屎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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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种!

立香迅速抓起法杖,低头俯身让自己被草丛遮盖住,他屏住气,一动也不敢动。一股寒气沿着脊柱向上游走,方才因燥热形成的潮腻感荡然无存,后背被体温捂的温热的湿粘的汗渍此刻却变得冰凉。

凭刚才的声音判断,那只幻想种离他并不远,估计就在村庄内,要逃走吗?

开玩笑,恐怕自己已经在幻想种的感知范围内了,就算逃跑,人类的速度怎么能快的过幻想种?

一切都在向最糟糕的方向倾倒。

幻想种依旧在咆哮,立香在心中默默的念着光箭的咒语,并将魔力引入手中的法杖,试图利用法杖外部循环将光箭的威力强化。

光箭的基础是四级的攻击咒文,魔力流动细微而繁杂,立香对这个咒文的掌握程度很低,一次成功的概率不足十分之一,但这是立香所知道的的唯一的高阶攻击咒文,他只能将希望寄托于那渺茫的概率上。

他将法咒的最后引符号附在法杖上,立香用仅有的一点魔力勾勒它,但符号的存在很不稳定,时明时灭,迫不得已,立香提升了对符号的意念集中度,试图维持符号的状态,并加快了勾画速度。

随着魔力的输出,疲惫感从四肢百骸涌出,过度集中精神也让立香感到劳累,但他丝毫不敢放松,继续努力的用魔力将符号一丝丝填满。

一定要成功啊,求你了。

可符号的光芒还是不可避免的暗淡下去,只差一笔没有勾勒,引符号便散成了点点荧光。

失败了。

立香默默的看着手中的法杖,心里百味陈杂。

这次的失败原因不在于立香,问题出在法杖身上。

光箭是四级的咒文,而法杖的品质只是堪堪达到二阶,而想要将引符号附着在法杖上,法杖的品质至少要达到三阶。立香手中的这根棍子与其说是法杖不如说是装饰品更为恰当,商家用镶嵌的方法掩盖了元素石的瑕疵,上面盘根错节的金属枝蔓也将灵木的粗琢和节眼隐藏了起来。

立香从未接触过法杖,一是实力不足用不到,二是实在是没有资金,他对于法杖鉴定的知识仅仅停留在理论层次,结果自然是吃了个教训。

虽说如此,但也有只得庆幸的事。引符号未刻画成功,若是强行完成了全部咒文,只怕元素石会因为魔力过载而爆炸,这么近的距离必死无疑。

某种意义上也真是幸运啊,被困在草丛里的立香想。

魔力告竭,咒文失败同样带来了极度劳累的负效应,立香的现状可以说是濒临绝路。

村庄里再度传来的声音,与之前不同,野兽的嘶吼中夹杂着房屋被摧毁而倒塌巨响,那只幻想种似乎在和其他的东西战斗。

什么情况?立香有些愕然。但很快他猜到了其中的原因。

有什么东西先自己一步闯入了盘踞在此的幻想种的地盘。

立香蹲在原地屏气竖耳听着村庄里传来的打斗声,一片混乱中钝器击打肉体的声音无比清晰的传到立香的耳朵里,接踵而至的便是野兽的凄厉哀嚎,只靠声音立香也能想象这场战斗有多激烈。

立香被那声惨叫震了一下,旋即醒悟过来。

这可是逃跑的好时机,那两个东西打成什么样和他有什么关系。

立香将法杖插回背包,迅速钻出草丛跳上小路,折身向远离村子的方向奔跑,争取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处战场。

耳边尽是“呼呼”的风声,立香不知道跑了多久,他看了看四周的景物,与之前行进时的记忆相比对,估计着跑出了那只幻想种的势力范围,他才放缓了速度。

心里绷得紧紧的弦骤然放松,身体上的不适立即显露出来,疲惫﹑酸痛﹑困乏不断的冲击着立香,迫使他停下脚步。

背后却骤然响起了嘶吼声。

立香惊恐的回过头,一只巨大的飞龙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向他冲过来。

它怎么会追过来!

仅仅几秒,远在百米之外的幻想种就已冲到立香面前。

飞龙不满于挡在它面前的人类,它张开嘴,向立香发出一声怒吼,并探出修长的﹑蜿蜒的像蛇身的脖子,准备将这个障碍一口咬碎。

腥臭的气流喷在立香身上,那一声咆哮震得立香心脏几乎停跳,飞龙的嘴张到极限,嘴裂几乎将飞龙的头颅分为两半。

时间游走的缓慢,立香甚至能看到因为他后仰着摔倒而从额头脱离出去的汗珠在空中漂浮,飞龙的颈部画出优雅的弧度。

跑不掉的。

龙牙晶莹剔透,锐利的寒气已经掐住了立香的脖颈,就在立香以为自己将要死于龙牙之下的时候,一个人影狠狠的撞上了龙的侧脸。

飞龙的被这股冲劲撞得歪向一边,它仄歪了几步才稳住脚步,甩了甩头从眩晕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扭头向袭击者发出恼怒的嚎叫。

立香坐在地上茫然的看着挡在他面前的恩人,一位拿着巨型大盾的少女。

“女孩子?”立香喃喃的念道。

“请立刻逃到一边去,先生。这里很危险,而且您在这里我没有办法放心战斗。”少女回头瞥了愣在原地的立香一眼,出言提醒着。

立香这才醒悟过来,连忙爬起来跳下小路,钻进了一旁的树丛躲藏起来。

明知此刻应当远离战场,逃得越远越好,但立香神使鬼差的扒开灌木丛,遥望着那处战场。

不能离开,如果现在离开了……就再也见不到了,会后悔的。

会……后悔什么?立香询问着自己。

而作为战场的小路上,飞龙正与少女对峙,飞龙围着少女旋转,少女则举起大盾站在原地,准备以守待功。

双方都在周旋,气氛僵硬而焦灼。

飞龙转了个身,用身体的另一侧面对少女,飞龙这一转身立香才发现,飞龙的一侧翅膀与另一侧不同,没有像蝙蝠一样用作前肢支撑着地面,而是不自然的向下垂着,显然是断了。

难怪刚才飞龙是沿着小路跑来的。立香想起了那声哀嚎,这伤恐怕是刚才女孩在村子里造成的。

少女将盾转了一个角度,利用盾的巨大身形遮盖住自己,让飞龙无从下手。

立香看着女孩的背影,那孩子有着和她的年龄完全不符的战力和经验,她的脸庞上还有一些青少年特有的婴儿肥。

立香继续盯着战场,少女仍旧背对着他,飞龙则在她的面前徘徊。

飞龙焦躁的踱步,它难以破开少女的防御,她的防御太过完美,飞龙没有可乘之机,它只能寄希望于少女攻击的前一刻可能露出的破绽。飞龙故意露出几个疏忽,可女孩似乎是铁了心要防守,对它的破绽毫不在意。

飞龙一边警惕着少女的动作,一边思虑怎么才能将眼前的这个人撕碎,那面大盾却突然冲到了它的面前。

飞龙被这突如其来的进攻打乱了节奏,它完全没有看到少女是如何从防守的姿态转为进攻的过程,攻守双方的改变打了飞龙一个措手不及。

躲在树冠里的立香倒是看的清楚,少女借着盾的庞大,掩盖了身形,她悄悄的下蹲,做出冲刺前的准备姿势,同时将盾上举了一些,掩盖了下蹲与站立两个姿势之间的高度变化。

少女冲到飞龙面前,将大盾下沉并向后倾斜,随机又迅速上挑,对着飞龙的下巴狠狠的来了一记重击。

飞龙被这一击打的上仰,作为翅膀的前肢竟离开了地面,飞龙迫不得已张开唯一的翅膀来维持平衡。

少女收回上扬的盾牌,举在身前,上前一步顶住了飞龙没有防守的前胸。

飞龙已经稳住了平衡,它收回翅膀,用上面的爪子去抓少女,同时低下头咬向了少女的后背。

危险!立香几乎要喊出声了。

少女也感觉到了危险,她喝了一声,将手中的盾向上举,将自己顶离了飞龙的攻击范围,在盾举高到极限后,少女将盾向身侧挥动,硬生生将飞龙仰面掀翻在地。

飞龙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惜的是它再也没有起来的机会了,少女已经跳到了它的腹部上,并高举手中的盾牌,狠狠的砸了下去。

战斗结束。

立香仍沉浸在方才的激烈战斗中,耳边尽是自己嘈杂的心跳声。

少女从飞龙跳下,将盾立好,向着立香藏身的方向说:“先生,您可以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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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的狼(二)

注意:自写自爽,更新不定



以下正文



我选定了我的配偶,是一头今年才成熟的小母狼,她没有带过一只幼崽。普通的狼不被允许养育后代。

我和她交配了,如果不出所料,春天她就会产下幼崽,作为族群的延续。

所有母亲都松了一口气,迅速把幼崽带离。

老头狼正站在族群之外,眼睛紧盯着狼群。几只狼发现了他,嗥叫了几声后起身去驱逐他,老头狼见形式不妙立即扭头跑开,那几只狼没有放过他,扑到他身上用力撕咬。老头狼哀叫几声,扭身把他们甩下去,逃到了更远的地方。我冷眼看着老头狼夹着尾巴被驱逐,带着一身的伤口无处可去。

他被族群驱逐了,若是族群不大,或许他还能够留下,但我们不缺劳动力。

族群中已经有十只狼了,不能再多了。

若是没了那四面高墙,他可以远离族群走的远远的。但现实是他只能夹着尾巴在墙根下栖身,还要提防其他狼对他的袭击,没有狼会替他舔舐伤口,与他分享猎物。

依旧有狼去袭击他,老头狼被逼到墙根退无可退,一头狼上前去攻击他的腹腔和下三路,他迅速把身体贴近墙壁以自卫,哈气警示那头狼远离。我没有阻拦他们,而是起身离开了。

他也许活不了多久了。

当然,如果有一天我落败了,也会是一样的下场。

我对整个园子重新做了气味标记,巡视我的领地后,我带领族群到最高地用声音宣誓主权。

我将鼻尖抬起,直指青天,气流从喉咙吹出,圆润的狼嚎声响起,拖出长长的音调,待一口气吐完,尾音颤抖着落下。

这仿佛是一个号令,其余的狼也仰起头发出悠长的狼嗥,一声高过一声,一声长过一声。

嚎了几声后,我蓦然对此失了兴趣,在我昂起头的时候,我瞥到了高墙。

我不想站在这个小土包上,我想到更高的地方,想站在那长啸。

我想站到高墙上。

这想法只在脑海中停留了一瞬,顷刻便湮灭了。但这想法产生的巨大的诱惑与瑰丽的幻想却留在我的脑海中,久久不能忘却。

而老头狼在第二天就被人从园子里带走了。不知为何,在那天后再没有人向园子里丢进食物。

我们一直饿了三天,即便有之前埋藏的食物,狼群也饥肠辘辘。

今天终于有食物了,往常每次我们加餐人类都会聚集在高墙上,不知为何今天的人却格外的多,喧哗声一浪高过一浪,这让我无法运用我的耳朵。

我的内心始终揣揣不安,保险起见,我对这次狩猎做了规划,根据每一只狼所擅长的职务给他们安排了位置。像老头狼每次所做的一样。

所有的狼都很看重这次狩猎,他们对我的安排毫无异议。

这没能减少我的焦躁,一个感官的失灵让我失去了不少信息,我只能紧盯着投食口,视线一瞬也不敢移开。

很快门开了,门里缓缓走出的动物我们全未见过。

后来我才知道那东西叫做牛。

动物不像是被驱赶进来的,它的步履稳重,只走出了投食口便不动了。

我内心悚然,这一只动物足有十只狼那么大,更枉提那锋利的角与厚重的蹄。

狼群有些骚动,我们从未捕捉过这么大的猎物,更何况他的危险性一眼就能看出。

我让狼群暂时撤退,自己留下观察这个庞然大物。

动物四下嗅着气味,末了,抬起头打了个鼻响,甩甩耳朵警惕的察看着四周。我并未隐匿身影,它很快就看到了我,我们互相警惕的打量着对方,谁也不敢上前。

最终我先退去,幸而它没有追击,而是走到了一片开阔的草场。

狼群已经不能再等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在今天杀死这头巨兽。

在开阔的草地上我们无法隐藏,干脆直接包抄,正在啃食青草的动物察觉到我们的敌意,抬起头,角向前抵,想要用冲刺来逃出我们的包围圈。

在它前方的几只狼迅速后退,在后方的狼跟上,抓住它冲锋结束的空当扑到它的后腿上噬咬。

动物吃痛,猛地蹬了蹬后蹄,转身用角向后刺去,而狼早已松嘴撤离了。

思虑再三,我决定打消耗战,反正已经饿了三天了,也不在乎这一天,到嘴的肉飞不了。

双方从中午僵持到了傍晚,狼群抓住每次机会上前撕咬,我的半个身子都被那动物的血染透了,鼻尖缭绕的血腥味让我饥饿感更加显著。

但对方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巨兽的两条后腿和侧腹鲜血淋漓,失血过多导致反应迟钝,我压下身子,飞身扑到他的颈侧,巨兽反应不及,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反抗已经无效。

我的尖牙切入它的颈动脉,刺入喉管,生命从齿间流逝。

狼群的其他成员也上前压制住巨兽,它的身体剧烈的颤抖,最后趋于平静。

它死了,我们可以活着了。

我仰起头,高墙与天桥上只有寥寥几个人。

这一头巨兽狼群仅仅吃了一半,其余的部分我带着狼群埋到了雪里。

我不知道是否还会有这种饥饿的境遇,我需要储备粮以保证幼崽能健康出世。

食物果然减少了,曾经每七天就会有大型猎物被放进领地,而今十几天才会有一次,每日的食物也减少了,我们甚至难以填饱肚子,而大型猎物变的更加强壮,狼群需要冒着生命危险才能捕获。

头顶的天桥被换成了新的,原本的一条变成了交叉的两条,桥面也变宽了,不再随风晃动,我所能目及的天空减少了。

在我看来老狼王所教与的无用的经验此刻竟是我带领狼群的妙计,这有点讽刺。

我咬了两口雪解渴,春天就快来了,我的幼崽快降世了。

这件事本应让我满心欢喜,现在它却成了梗我心头的一根刺,幼崽的出生意味着我需要赶走几只成年狼,这会让我的族群实力暂时下降。

更为重要的是他们会分离而共同成为一族,与我们为敌,占领为数不多的生存空间与资源。

我只能期望人会把我们分开,狼群从未发展到这么大的规模。

当我在为这件事发愁的时候,我发现了更为可怕的事,与我同胎的那只挑战老狼王的狼想要分离。

他的实力更为强横,若是发展起来怕是……

这让我不得不提防他,想办法削弱他的实力。

事实是我毫无办法,捕猎需要他的力量。


tbc.

龙的铲屎官

注意:自写自爽,ooc可能,更新不定,薛定谔的坑和薛定谔的我



以下正文



藤丸立香摸着衣兜里那封信件,犹豫着是否回应来信人的请求。

立香摸出了那封信,小心翼翼的摊在桌子上。

这封信是妹妹咕哒子寄来的。

但这封信的各处都表明着它有问题。

信的用纸是羊皮纸,这种东西只有皇家发行,通常用于记载秘术禁术以及国王发布军令,极为贵重。

来信的人自称是他的妹妹咕哒子,而她已经失踪很久了。

咕哒子很小就出门闯荡,刚开始时常会有她的信件寄回来,但后来便断了联系,起初家里人并没有在意,可时间一长,难免让人担心。家里人便出去寻找咕哒子,到她去过的城镇打听她的踪迹,但是音信皆无。

咕哒子就这么失踪了。一家人最疼爱的小女儿丢了。

父母经此事后双双病倒,母亲因病去世,父亲勉强治好了身体,却也在几年后过世。

如今再听得咕哒子的消息,立香心中悲喜参半。

他犹记得当年咕哒子背起行囊离开家的样子,粗布衣裳,简陋的背包里仅有的是干粮,水壶和换洗的衣物,头发剪得短短的像一个男孩子。

男孩子……,副官……,等等,咕哒子不会跑去参军了吧!

这个跳脱的家伙完全可能做出这种事来啊!

前年帝国刚刚打了一场胜仗,这一场战争为帝国选出了多为骁勇善战的年轻将军,看样子咕哒子一定位列其中。

立香揣摩着质地绵密的羊皮纸,认真的观赏着上面字迹。

这狗爬一样的字迹绝对是出自咕哒子之手,绝对没有人能模仿。

贵重的信纸和歪歪扭扭的字迹,这两者相结合有着说不出的违和感,立香难以相信这封信出自他妹妹之手,可书信所用的材料﹑纹章皆是出自皇室正品。思虑再三,他只能用法阵验证。

立香从抽屉里摸出了一块白蜡,把桌子上的杂物推开,清出一小片空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法阵,随着最后一笔落下,法阵闭合。

托熟人的关系立香曾经在贵族的魔法学院谋得一个小小的职位,虽然很快就被学院以各种理由辞退,但立香尚在岗位的时候勤奋好学,至少在被学院踢出去前他已经把学校图书馆里三级以下的法阵术式学了个遍。

而他现在所画的这个小法阵的作用就是检验气息。

立香的魔法天赋并不好,魔力值仅在中等水平,这么一个小小的法阵已经足以把他的魔力掏空。若是这次施术失败就只能等明天了,他闭上眼睛祈愿这次的法阵能成功。

立香拿出一个咕哒子的小玩偶作为原样,又将信件丢进了法阵。

作为法阵基础构成的法阵圆和符文圈开始发出一缕柔和的白光,随后缓缓的旋转起来。

成功了。

立香轻舒了口气,压下脑海中涌上来的疲惫感,他紧紧的盯着运行的法阵,等待着它的眀判。

荧光一点点的从两个物体上渗漏出来,聚集到一定程度后,光点脱离物体后向上空飘去,两束荧光纠缠在一起缓缓升起,留下两条盘旋的轨迹,飘至半空,两者已然融合了在一起,光芒大盛,足以将整个屋子照亮,光点闪烁了一会便湮灭消散。

这绝对是咕哒子寄来的没错了。

但是……,这一切实在是很难让立香相信。

立香说不清是喜悦多一点还是担忧多一点,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等他见到咕哒子的时候一定会好好的骂她一顿。

******

立香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啃着干粮,膝头上摊着同信件一同寄来的地图,他还有十里就要到要塞附近的村子了。

咕哒子并没有让他去位于王都的府邸,相反,她要求立香来她正驻守的要塞——迦勒底。

立香从未听说过这个要塞。

帝国对民众公布了大大小小几百座要塞,其余未曾公布的要塞便属于国家机密了,未公布的要塞中便包括这座位于三国交界处的军事建筑。

三国交界,国王又派遣了一位战功显赫新晋将军来驻守,可见这座边塞的重要性。

按常理说这种位置特殊的大型要塞应当是人尽皆知,为何帝国却如同对待机密一样将它隐藏起来?

立香吃掉最后一口干粮,拍了拍身上的碎渣,收起地图继续前进。

而行进了一段路途之后立香便停下脚步,越是向前走,心里的违和感愈强,周围安安静静,除了树叶的沙沙声外,连一声虫鸣都没有。

立香环顾四周,道路两旁是废弃的耕地,里面生着低矮的灌木,一些尚未倒塌的栅栏上缠满了藤曼,小路坑坑洼洼,似乎已经多年没有人来修缮了,而抬眼向前望去,景色更是荒凉。

这太不对劲了,一个位于军事要地附近的村落定然会有补给军经过,怎么可能连道路都不加修理?

他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罗盘和地图,用于测量魔力值的罗盘的指针安稳的指向初始值,

没有魔力波动,幻术影响被排除,对照着地图来看自己也绝对没有走错路。

诡异的气息像雾一样在空中飘荡。

立香抽出插在背包侧面的手杖,希望这根号称可以当作法杖使用的华贵登山杖能像店家吹嘘的那样起作用。

看这个样子,前面的村庄里已经没有人了。

也许是以前的军队压迫,也许是军令,不会再有平民出现在这里了。

而最糟糕的原因是军队遗弃的幻想种,已经有很多个村子因为军队的幻想种未妥善处理而被屠杀殆尽了。

也不知道咕哒子怎么样了。

立香抿了抿嘴,矮身钻进一旁的草丛,猫着腰躲在半人高的草下继续前行。

站在路上就是一个活靶子,虽然是个半吊子,这点知识立香还是有的。

立香一直隐藏在草丛里,时而弓着背时而匍匐,一直行进到了村子附近,这期间没有出现过一只生物,包括讨厌的老鼠。

他的腰又酸又痛,这么佝偻着前行对体力消耗很大,衣服被带刺的草刮坏了好几处,阳光炎热,汗水早已浸透了后背的布料,又被风吹干,留下一圈白花花的水痕。

掌心也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汗液,木杆又光滑,手杖不住的向下滑,他只得先松开手杖在裤子上把汗液拭去。

还没等立香将手放到裤子上,一声惊天动地的兽吼骤然响起。

 

tbc.


其实是抽梅林许愿的产物

逃跑的狼(一)

嗯~ o(* ̄▽ ̄*)o,就是自己写的爽的,处女作,欢迎提意见,但求温柔一点~


下面正文,看官请


我是匹生活在动物园的狼。

这里很好。这是一匹从外面进来的狼说的,说这话时他正惬意的晒着太阳。

我相信他所说的,因为在他侧卧着的时候,那条切过胸膛和腹腔的伤疤随着呼吸而翕动。

但我依旧想反驳他。

可我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舔了舔牙齿走开。

他是头狼,我只是只半大的崽子,没资格对他的话评头论足。

但我有他没有的特权,比如学习捕猎时无论如何都不会挨骂,哪怕态度不认真,半学半玩。

我吐出嘴里的鸡毛,等待着母狼把逃走的鸡抓回来。

而头狼就卧在一旁悠闲地观赏着我和另外一只狼崽的动作,尾巴在地上拍动。末了,竟打个哈欠蜷起来睡了。

怒火突然从心间烧起,我觉得他在嘲讽我们。

于是在下一次练习中,我咬住鸡甩动的时候故意松了口,如同我想的一样,那只惊慌的公鸡扑棱着翅膀砸在了他身上。

还没等我得意,就被一股冲力撞翻在地,耳朵被咬住,并凶狠地向外撕扯,他的嘴里响起威胁的吼声。

是头狼,我惹怒他了。

耳朵上传来剧痛,那凶戾的呼声让我头脑清醒过来,我忍痛趴下,表示服从。

他没有继续威慑,松了口离开了。

母狼远远地叼着趁乱逃跑的公鸡往回赶,我看了眼四周,所有狼都对方才的骚动不以为意,没有任何一个看出我是故意的。

母狼再次放开口中的鸡,鸡被吓的惊慌失措,竟直直的向我扑来,我却没了玩耍的心情,扑上去一楼咬死了它。

所有的狼都聚集在投食口周围。今天,会有极为丰盛的一顿大餐,也是我们这群狼崽第一次参加集体狩猎。

我趴在头狼给我安排的位置上,静静等待着头狼的指挥。

他给每一头狼都安排了位置,我和另一只幼狼在包围圈最外侧,防止猎物逃跑,成年狼在内圈,负责围堵捕杀。

这是一场有规划的狩猎。

我看根本没有这个必要,整个园子长两百米宽两百米,猎物再跑能跑到哪里去,光靠胡乱追赶都可以把它逼到角落里,甚至累死。

栅栏外传来了几声羊叫,我把其他想法驱逐出脑海,缓缓起身,进盯着栅栏门,双耳前倾,仔细搜寻着一切能给予我信息的声音。

门打开了,被放进来的是两只羊。

被驱赶进来的羊一开始分头奔逃,冷静下来后便聚在了一起,打量一下四周,没有察觉到我们的存在,低下头想去吃草。

在羊低头的一瞬,另一头狼崽猛然窜出,扑向离他最近的羊。听到声音的羊抬起头,转身欲逃,却为时已晚,那头狼崽已跳到了它的后背上,利齿镶入羊颈,随即抱住脖子扭身下坠,运用自身重量把羊摔翻在地,而后另有一只老狼赶到。

瞬息之间,生死已定。

其他的狼也都去追击另一只羊,没追多远,它也被扑倒咬断喉咙。

于我而言这是一场极完美的行动,头狼却不这么想,他正狠狠地教训着那只狼崽。

因为他没有守好本职,而且擅自行动。

我瞥了一眼委屈巴巴的狼崽和大发雷霆的头狼,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转身加入了抢食的队伍。

这次整个狼群都吃的很饱,甚至还有剩余,头狼指挥着其他狼把剩下的食物埋藏起来。

我看着他们忙碌,悠悠地舔净唇边的羊血,转身离开。

所有的野外生存技巧在这都没有用,饿了会有人投食,下雨会有布遮雨,埋藏的食物吃不上,至于捕猎技巧……

仰头看看头顶上,站在桥上的人会告诉你。

所有人都很兴奋,耳中是欢快的叫声,鼻腔里都是他们兴奋时产生的气味,这些东西都让我本能的产生烦躁。

一块食物从上方丢了下来。

这是常有的事,那些食物往往都很咸,不过也算得上美味。

但今天我不饿,于是我嗅了嗅便离开了。

我想要跑一跑,很快我就绕园子跑了一圈,这地方委实太小,虽然从出生后我没再到过其他地方。

大的地方至少要让我一圈跑下来会有些累,最好连一圈都不用。

说实在的,我不喜欢这低洼、窄小的地方,可它又十分安全,这让我想要逃离却又舍不得。

至今我对外面的了解都是来自头狼。

他是因为受伤和过于虚弱而送来修养,本来他不会融入族群,族群也不会欢迎他,两者相互敌视了很久。

直到有一天有人忘了锁笼门,他出来了。

他和当时的头狼打了一架,他赢了,赢的干脆利落,运用外面的技巧几下就撂翻了旧头狼。

他咬死了那只头狼的幼崽,又与母狼交配,成为新的头狼。

他晋升头狼后立了许多新规矩,比如不准吃人丢的食物,活物除外;不准靠近人类等等。

这对于我们来说很匪夷所思,甚至提出了抗议,但他总是用一句话打发我们。

“在外面不这样会死。”

这句话屡试不爽,听到这句话后,无论是什么事,所有狼再不情愿都会照做,这很奇怪但又合乎情理,因为我们都想去外面。

虽然这渴望被几米高的围墙囚禁在内。

园子里的日子即便无聊也过的飞快,原以为我想去外面的渴望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的磨灭,实际上这渴望愈加深刻,甚至折磨的我无法安眠。

所有被圈养的动物都渴望自由,只是我的渴望更加强大。

但我不能抛下我的族群,这是每一头身处狼群的成年狼都恪守的教条。

这生活太无趣了。再次完成猎杀并吃饱喝足后,这个想法又浮上心头。

我按照惯例绕着园子跑圈,上方激动的人已经不能再激起我的感情,更让我感兴趣的是头狼的位置。

头狼他老了,该把他换下去了。

雄狼都在觊觎这个位置,竞争者很多,这产生了一个新问题,如何在打败头狼后守好自己的位置才是最难的。

天上有雪花飘了下来,这是我出生后看到的第三场雪了。

我停下脚步,抖了抖毛,返回族群。

在返回的路上,我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些有意思的声音。

是两只狼拼杀时发出的嘶吼。

这发生的比我预想的要快的多,我加快脚步,向族群方向赶去。

我到达时战斗已经到了尾声。挑战者已经把头狼压在了地上,不甘示弱的头狼还是咬了他前胸一口。但无论头狼如何挣扎,他都输了。

胜利者长啸,失败者溃逃。

可离宣布胜利还早的很。

挑战者在询问是否有狼要挑战他时,我毫不犹豫的上前,因为我觉得我能打赢这只狼。

他是第一次参加狩猎时擅自行动的狼崽。

他的敌意迅速集中到我身上,他压低头颈,眼睛紧盯着我。我下意识皱起唇,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这不是个好征兆。

我更没有意识到的是,我分心了。他当然不可能错过这个机会,大吼一声跃起,锋利的獠牙指向我的颈椎,我把胸膛压近地面,向右后方退了一步才堪堪躲开。

没有时间后怕,他一击未成,落在我左前方,在他调整平衡时,我直接咬住他的颈侧。

他及时微偏了一下头,我这一口只咬住了皮,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他扭头想要撕咬我的后颈,无奈之下我只得张嘴放开他。

我没有侧退,而是直接向前跑去,他的牙齿咬掉了我后颈上一撮狼毛,但我也狠狠地咬了他后腿一口。

我没有贪多,立刻松了嘴向前迈了一步,同时,我听到身后咬空时牙齿碰撞的声音。

这场打斗很危险,一步都不能错,幸而我还是占了先机。

我脚下没敢停继续向前跑,右耳捕捉到一丝异样的风声,我下意识向左偏去,那只狼正落在距离我右侧两步的位置。

距离微远,不方便进攻,只能撤退。但我一时没想明白他落在那的意图。

我们两陷入了僵局,我对他的估计是错误的,我以为他很莽撞,恰恰相反,那是勇猛,他的攻击迅猛而强势。

我的体力消耗比预想中的小,看来在饭后锻炼是有用的。

攻守方交换,他站在原地不动,作为进攻方的我与之周旋,试图寻找破绽。

实际上破绽很明显,他的左后腿。

所以刚才他没有任何意图,只是因为伤口导致力度有偏差,现在这种情况逼得他不得不防守。

即便如此我也需多加小心,他的速度与力量都是上乘,一个不小心我就会落败。

看准时机,我奔袭到他面前,后腿蹬地,直立起身体,从上方向下攻击,去撕咬他的耳朵。

我们两个都知道后腿的伤是他的弱点,如此他定会重加防备,不如正面攻入撕咬耳朵,耳朵很脆弱,咬伤会造成剧痛。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同样用后腿支撑全部的重量直立身子,张嘴向我咬来。

他的身长比我长,如此以伤换伤定是我吃亏。

心中一惊,身体下意识的侧倾倒在地上,等我醒悟过来,他的前肢已经踩在我身体两侧,吻部对准我的喉咙正要咬下去,我甚至能闻到他嘴里呼出的热气。

我吓昏了头,一口向前咬去,却恰恰咬在了他的前胸上。

这一口咬的极狠,他疼的弓起了背,没有继续攻击,而是耸着肩膀向后退,可我的犬齿正卡在他骨头缝里,这种动作只会让疼痛加剧。

我清醒过来,抓住了这个机会,拧腰用力把他带倒,而后翻身跨在他身上,压制住他,他用力挣扎,低头去咬我后颈的皮肉,我忍住疼痛,更用力的去咬他的前胸。

最终他还是屈服了,向我作出臣服的动作。

松开口,他扭身爬起跑开,我扭头看着四周,发出一声咆哮。所有的狼都缄默,并无新的挑战者。

我赢了。

所有的狼依次表示臣服,随后他们上前帮我和那个挑战者舔舐伤口。

从今以后,我就是头狼了。

TBC.